지혜로운 사람 調御自我，改變世界

千佛曼陀羅系列·59

賢者

調御自我，改變世界

文•本覺法師（中央僧伽大學教授）

智者制御身，御語亦御意；智者於自制，真能善圓滿。

——《法句經》

以上偈頌也被譯為“賢者約束自己的行動，賢者控制自己的言語，賢者收攝自己的内心與思維，因此他是一個能完全調御自我的人”。也就是說，唯有善於調御自我的人才是有智慧的人、是個賢者。反之，無法調御自身的人是愚昧的，會讓自己處於頽廢敗亡的恐懼中，在無邊無際的苦海裏掙扎求存。那這裡所說的“賢者能調御自己的身、口、意”又是甚麽意思呢？

《華嚴經》中論及菩薩修行次第，其中的最後十個階段稱爲“十地品”。十地品的第二階段是“離垢地”，意指告別一切污穢、進入清澈明淨的境界。讓我們來看看要如何修行才能到達這種境界。根據經典闡明，安住於離垢地的菩薩為清淨自身，須修“十善道”。所謂“十善道”，就是上述偈頌裏提到的“制御身”的三種、“御語”的四種以及“御意”的三種修行方法。

菩薩的修行：清淨身口意

人類的身體有時會隨心所欲，想要去殺傷別人的生命，生起偷竊的念頭進而榨取他人的成果，有時也會沉溺於男女之間的慾望裏。就男女之間的愛情而言，首先應該保持一顆無止境的敬愛之心，不可失去那顆想要孕育神聖生命的清淨之心。若忘記這一點，那就會變成肉慾橫流，使世間一片烏煙瘴氣。隨意孕育生命，最終只會招致不懂得互相尊重的結果。換言之，一些人因惡業而出生，可貴的人倫秩序遭到破壞，人們也毫不内疚地繼續互相廝殺、互相剝削。

歹毒的言語會變成肉眼看不見的箭，在精神上傷害別人。時下就有很多人利用網絡，肆無忌憚地向看不見的對方大放語言毒箭。惡毒的語言已掀起無形的波瀾，使我們周圍充滿了負面的能量。世上到處都是辱駡和謊言，心地善良的人難有立足之地，陰險小人倒是愈發囂張，這樣的世界還有甚麽樂趣可言？據説，極樂世界是善良的人們聚居的地方。忌妒、怨恨、傷害他人者如果也能上天堂，那就於理不合了。只有良善仁慈的人才能往生天界或極樂，這是從古到今的真理。

我們現在的心正處於甚麽狀態呢？試想象一下在充滿埋怨與憎恨的世上，人們的心會怎麽樣？倘若世間的每一顆心都只有怨恨，那我們的人生也沒甚麽希望了。不過，幸好心性高貴的人還是比心地歹毒者來得多。他們有時會為別人流淚，有時也會為他人分擔痛苦，這個世界想必還是由那些心地善良的人們支配著吧。

然而，如果我們像現在這樣和物質糾纏在一起，以眼前所見的物質文明來判斷人生的價值，那我們遲早會變成物質的奴隸。到時候，甚麽高貴心性、甚麽仁人善士，在這世界上已無法獲得認同。在情況進一步惡化之前，讓我們振作精神、傾聽那調伏心性的教誨吧。

持戒：在金塊堆中尋找金光的方法

如前所述，我們應該好好地調伏制御自身才行。首先，應制御我的身體造作的各種惡行與瞋恚，然後再以此肉身努力實踐一切善行；制御我口中造作的惡行與瞋恚，以良善的言語來戰勝惡口；制御我内心造作的惡行與瞋恚、戰勝内心的惡念，如此方能使累積善業的心遍佈世界。若能如此調伏自我，惡行惡業自會絕跡於世間。

《華嚴經》裏認爲，這種人生便是在離垢地成就持戒波羅蜜的境界，而成就持戒波羅蜜的人們就像原本埋在地下的金塊，經冶煉後去除一切雜質，散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。金光是高貴的，而擺脫自己身、口、意造作的所有惡行，那就無異於洗去雜質、發出光芒的純金。

如果我們只喜歡璀璨的金光，卻不去開發自己散發高貴光芒的潛能，那我們就不是有智慧的“賢者”了。賢者越少，世人就會在一片黑暗中繼續勾心鬥角。因此，佛陀才會教導我們，要實踐十種善業，將自己的周圍建設成人間天堂。（蕭悅寧譯/20100228）

出處：韓國《法寳新聞》992號（2009年3月30日）

善行雖小，亦有幸福相隨 하찮은 선행에도 행복은 따라온다

千佛曼陀羅系列·58

善行雖小，亦有幸福相隨

寫給為生活苦惱的人們

恆常醒覺者，日夜勤修學，志向於涅槃，止息諸煩惱。

——《法句經》

根據巨海法師編譯的《法句經》 介紹，第二百廿三首偈頌與一名貧困的農夫布那有關，第二百廿六首偈頌的主人公則是個身分卑微的女人，名字同樣叫做布那。下面就讓我們來看看這兩則故事。

在第一則故事裏，布那是個窮苦的農夫，但同時也是個虔誠的在家眾。那是有關布那及其女兒優多羅佈施功德的故事。布那是個農夫，家境十分貧窮，因此他也在別人家靠幫傭度日。當其他傭人休假時，布那卻爲了養家活口而繼續幹活兒，十分賣力。舍利弗尊者在禪定中看見了辛勤工作的布那，決定幫助他累積功德，於是便手持缽盂到布那工作的地方去乞食。布那當時正幹著農活兒，一見到舍利弗尊者，就像是把生活中的苦楚都抛到九霄雲外似的，滿心歡喜地供養尊者。舍利弗尊者讓布那給他盛滿一缽清水，布那遵照指示去做，並恭敬地禮拜尊者。

虔誠的供養帶來奇跡

與此同時，布那的妻子準備好午飯正要給丈夫送去，不料卻在路上遇見了舍利弗尊者。她以一顆最虔誠的心，將原本為丈夫準備的午餐悉數供養舍利弗尊者，然後再回到家裏重新給丈夫做飯。布那的妻子擔心丈夫因工作得肚子餓了而發脾氣，那今天供養尊者的功德就會完全消失。於是她趕緊加快腳步，前去向丈夫解釋自己遲到的原因。聼完妻子的解釋後，布那非但不生氣，還為妻子供養尊者的佈施行爲而無比高興。

夫妻倆吃過午飯，在田裏睡了好一會兒，醒來後一看，隔開田地的土塊居然全都變成了黃金！這是布那夫婦虔誠佈施的功德使得奇跡出現，令泥土都變成了黃金。在艱苦的環境中，這對夫婦仍以虔誠之心獻上供養，並以此佈施功德而成爲大富翁。

這對夫婦有個女兒，名叫優多羅，嫁給富有官員的兒子。優多羅和她的父母一樣虔誠。爲了供養佛陀與佛陀的眾弟子，她將服侍丈夫的任務暫時交給一名雇來的女人，然後到道場去，在十五天内佈施供養出家人。回到家裏後，那名女傭嫉妒優多羅，竟狠下毒手傷害她。然而，優多羅卻不責怪這名女傭，反倒因爲女傭讓自己能去供養出家人而感激不盡，心中充滿了慈愛之情。女傭深受感動，終於誠心懺悔自己的過錯。這兩個女人一起去拜見佛陀，女傭在佛前懺悔，兩人也因此而心生歡喜。佛陀稱讚優多羅，說了以下這首偈頌：

“以不忿勝忿，以善勝不善。以施勝慳吝，以實勝虛妄。”

被挫折打擊無法改變任何事物

另一個布那的故事是這樣的。這個布那身份卑微，是個在別人家裏幫傭的女人。她每天不停地打掃、洗衣，甚至到了三更半夜還得留在主人家裏舂米。有一天夜晚，布那在工作時稍作休息，往外望去，這時她看見剛聼完佛陀説法、回到自己住處的長老比丘和一群弟子。布那心想：夜深了，長老比丘爲何還忙碌地走在街上呢？想著想著，布那想到自己在別人家裏辛辛苦苦地工作，連覺也睡不好，心中不禁感到哀傷。

第二天，布那把在主人家舂米得到的一些碎米浸在水裏，泡漲後做成糕餅，打算拿去供養外出托缽的佛陀。但她又擔心碎米做成的糕餅太粗糙，用來供養佛陀有些過意不去，一直猶豫不決。佛陀得知布那的想法，於是向布那請求供養，並在她面前敷座而坐，津津有味地吃下糕點。

過後，佛陀把布那喚來，為她説明前一天晚上看到的光景：就像布那熬夜工作、為佛陀獻上供養一樣，長老比丘和弟子們在夜闌人靜時仍忙碌地在街上行走，乃是爲了在夜晚集中精神、保持醒覺，片刻也不懈怠地精進修行。不僅如此，佛陀還告訴布那，弟子們勤修戒、定、慧三學，擺脫一切煩惱的糾纏，安住於涅磐的境界，成爲真正獲得大自在的人們。布那歡喜地聆聽佛陀的教誨，克服了現世經歷的種種痛苦，當下證得了須陀洹果。

以上兩則故事的主人公剛巧都叫做“布那”，他們都是家境貧困、生活痛苦的人。雖然有些人也會因這種痛苦而受挫，但這兩位主人公卻不受挫折打擊，反而一心向佛，虔誠恭敬地行善，結果因爲小小的善舉，而獲得了巨大無比的幸福。（蕭悅寧譯/20100220）

出處：韓國《法寳新聞》990號（2009年3月23日）

拯救生命的方法 생명을 살리는 방법

千佛曼陀羅系列·57

拯救生命的方法

擺脫肉體的慾望，睜開緣起的法眼

不傷害他人，常調伏其身，到達不死境，無有悲憂處。

——《法句經》

去年的嚴冬已到盡頭，山川大地漸漸染上春意。這時候尤其能感受到“春天是萬物生長的季節”這個道理。從一根小小的樹枝到整座山頭，到處都充滿了春天的活力。《法句經》第二百廿五首偈頌開頭部分提及的“不殺害生命”或“不傷害他人”的内容，是在教導我們要拯救生命、不要傷害其他衆生。去年（2008年）一整年，人類屠殺牛隻、做成豐盛飯菜端上餐桌的殘酷行爲浮上臺面、備受關注。（譯註：韓國在2008年發生反對進口美國牛肉的大規模示威）或許是爲了安慰如此犧牲的牛隻，《牛頸鈴鐺聲聲響》這部描繪牛的一生的記錄片於己丑年成了世人議論的焦點。

山河大地因乾旱而痛苦

不論是爲了生計而屠宰牛隻，還是把牛的一生拍成影片、訴説生命的真實面，毫無疑問的，這些都是萬物之靈人類的行爲。看到人類這兩種截然相反的面貌，我們就會知道自己應該再次傾聽佛陀的教誨。今天，人類的行爲已形成這個時代的共業果報，緊緊捆綁在一起，使人無所遁形。最近，電視畫面上經常可見江原道地區發生的嚴重旱災。面臨突如其來的乾旱，在山谷溪水裏生活的小生物只能不斷地受痛苦煎熬。小溪邊的水坑所剩無幾，淡水魚爲了保存性命而費盡吃奶之力聚在此處，旁邊還有一團魚卵。不知爲何，這些都仿佛像是自己的罪業，不懺悔的話就不忍繼續注視。這場旱災結束後，我們的山川將變成連一隻魚都看不見、貧瘠的山河大地。每思及此，便有一股寒意襲上心頭。

拯救生命實在是非常可貴的。佛陀的所有教法都可延伸至拯救生命之路。在佛陀的教誨當中，我們應能感受到春天的氣息，並過上恢復生命活力的人生。要做到這一點，首先得擺脫我們的肉體所渴求的慾望。佛陀始終一貫地教導我們緣起法，這是擺脫肉體慾望的修行方法，因此吾人當正確體悟緣起法，並在生活中加以實踐。

據巨海法師編譯的《法句經》所說，有一天，當佛陀率領眾弟子出外托缽時，有個年邁的在家婆羅門向佛陀走來，像是看見自己兒子一樣滿心歡喜。婆羅門把佛陀請到家中，家裏年老的夫人也像是見到兒子般，興高采烈地迎接佛陀。更奇怪的是，佛陀的言行舉止也像是這對老夫婦的兒子一樣，毫無生疏拘束之處。佛陀每天到老夫婦家裏接受供養，並為他們説法開示。不久，老夫婦就證得了阿那含果，朝向涅磐之路繼續精進修行。

眾弟子對此事頗爲不解，遂向佛陀請示個中緣由。佛陀十分平靜地回答說：在過去世修行時，自己和這對老夫婦在無數的緣起關係中，時而生為子女、時而變成親戚，若立足於緣起的真理來觀照事物，便能知道沒有任何生命是與別人沒有關係而獨立存在的。這是在教導我們，所有的生命都是互相關聯而形成這個大千世界的。佛陀陪伴那對婆羅門老夫婦長達三個月，像是要報答過去的恩惠似的，為他們宣說佛法，而老夫婦則遵循佛陀所教，精進修行，最終證得阿羅漢果，並在不久後進入涅磐。

沒有單獨存在的生命

佛陀是個偉大的導師。他能根據我們身邊的一些細微現象來觀察緣起之法，並隨機逗教，讓所有人都能有所覺悟。以上這段開示也是在宣說“生命並非單獨存在、沒有人能獨自生存下去，必須相依共存”的道理。別人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，因此決不能隨意殺戮或傷害其他生命。若不得已傷害了其他衆生，當以一顆敬畏之心來懺悔。唯有停止故意殺戮的罪業，一切衆生方能在沒有死亡的、不滅的境界裏獲得安寧，並早日擺脫因充滿怨恨而沸騰的苦海。

揮別冬天、迎來新春，我們看到了人類的兩種面目，也明白了事物存在的兩面性。身為人類，我們不應殘忍地殺傷生命，而應努力精進，使自己變得更爲慈悲。旭日東升時，我們當幫助一切生命在和煦的陽光下茁壯成長；夜幕低垂時，我們應在暗夜中保護一切衆生免受恐懼，使它們能靜養生息、準備迎接第二天的到來。人類的那顆心是左右這一切善惡之擧的關鍵，衷心祈願在這個春意盎然的季節裏，你我都能領悟這個道理。（蕭悅寧譯/20100213）

出處：韓國《法寳新聞》990號（2009年3月17日）

瞋恚的愚癡 성냄의 어리석음

千佛曼陀羅系列·56

瞋恚的愚癡

調伏瞋心者得生天界

諦語不瞋恚，分施與乞者。以如是三事，能生於諸天。

——《法句經》

以上偈頌源自《法句經》第十七〈忿怒品〉（Kodhavaggo）。擺脫愚癡、回歸智慧人生乃是佛陀的基本教法，這“愚癡”的代名詞就是“貪瞋癡”三毒。無止境的貪慾、瞋恚與愚癡，最終成爲一股原動力，把我們纏繞在輪回的痛苦中。三毒當中又以瞋恚的愚癡最像熊熊大火，能將我們平時累積下的所有功德燃燒殆盡。〈忿怒品〉教導我們：須以智慧來培養熄滅瞋恚火焰的力量。

〈忿怒品〉中記載著一則與羅喜妮公主有關的傳奇故事。羅喜妮公主由於前世妒忌心很重，因此今生雖貴為公主，但身上卻患有嚴重的皮膚病。阿那律尊者對此十分憐憫，於是便叫公主將所有財產佈施出去、為出家人建造齋堂，並到道場去懺悔祈禱。懺悔祈禱的内容包括把道場的每個角落打掃得乾乾淨淨，而公主也確實能帶著愉悅的心情來發願，將澡堂、排水道等寺院裏所有骯髒的地方都打掃得明亮潔淨。

瞋恚能將功德完全燒毀

受這則故事影響，至今寺院裏仍流傳著這種習慣，即身受病苦的人們會一邊懺悔、祈禱，一邊到別人厭惡嫌棄的骯髒地方去，以歡喜心將該處打掃乾淨，並發願修行。而羅喜妮公主當然也擺脫了因無知而犯下的瞋恚業報，帶著歡喜心與誓願之心，重新獲得了清淨的身軀。

接下來要說一則有關樹神如何化解瞋心、長養慈悲心的故事。佛陀在世時，有一位比丘爲了給自己蓋一間茅舍而準備砍樹。可是，這棵樹卻住著一個依附在此的樹神，比丘突然砍樹，害得樹神與其兒子滾落到地上，樹神的兒子還因此而折斷了手臂。樹神怒不可遏，舉起手來想要殺死比丘。可是，他忽然想到自己不能犯下殺害修行人的惡行，於是趕緊澆熄心中怒火，然後再到比丘的老師——佛陀那裏去告狀，訴説自己因比丘突然砍樹而蒙受損傷的痛苦。

佛陀聼完樹神的話後，對樹神善於調御瞋心的做法大爲讚嘆。就像懂得適度調節馬車奔馳速度的馬夫一樣，樹神也已經成爲一個善於調御自己忿怒情緒的真正馬夫。如今寺院裏若不得已要砍伐樹木，總會在三天前預先通知，好讓樹神轉移棲身之處的傳統，便是源自這段典故。這是在教導我們：一草一木皆有依附生存之衆生，切勿等閒視之。

最後要說的，是與佛陀宣說以上偈頌直接相關的一則故事。佛陀在世時，大目犍連長老曾到天界去與天人們對話。眼見天界的人們每天都在優美的環境中快樂地過著富饒的生活，他於是問道：“請問如何才能得生天界、如此愉快地享受各種福報？”天人們提供了下列幾種答案。

盡最大的誠意亦可獲得福報

第一位天人回答說，他不是因爲經常聽聞佛法或多行佈施，而是因爲實話實説、爲人正直而得生天界的。另一位天人回憶說，他在人間時曾遇到一個脾氣暴躁的主人，每天對他發脾氣、惡言相待，但他並沒有以牙還牙，而是把主人當作幫助自己維持生計的恩人，常懷感恩之心，因此死後往生天界。第三位天人則說，即使是看起來微不足道的東西，他也盡最大的誠意來佈施給比丘或其他有需要的人，並以此功德得生天界。

大目犍連長老回到人間後向佛陀稟告此事。佛陀爲了加強人們對此事的信心，於是吟誦了以上這首偈頌。即使是微小或無足輕重的事情，只要以一顆良善仁愛之心，盡一切誠意去完成，將來也必能獲得投生天界的福報。

要往生天界、獲得享不盡的福報，其實並沒甚麽秘訣。待人以誠、說符合真理的言語，調御忿怒不起瞋心，即使是微不足道的東西也能與他人分享、總是為別人的生活提供幫助，只要能實踐以上三件事情，我們就能投生天堂，這是個很平凡簡單的道理。投生天界並不是某些人特有的專利，這一點，我們應當銘記在心。（蕭悅寧譯/20100106）

出處：韓國《法寳新聞》989號（2009年3月10日）

若想受人愛戴……

千佛曼陀羅系列•55

若想受人愛戴……

持戒、求真理，自有天人相隨

具戒及正見，住法知真諦，圓滿自所行，彼為世人愛。

——《法句經》

韓國的巨海法師將這首《法句經》第二百一十七首偈頌翻譯成：“具足戒行與内在的智慧、成就真理、體悟“法”的真意、堅守自己的義務，這種人能獲得所有人的愛戴。”根據他的解釋，“内在的智慧”是“内觀”（Vipassana）的修行，“真理”指的是四種“道果”，“法”則是四種真理，即“四聖諦”。

綜合觀之，這意味著遵照佛陀的教誨生活的人們乃是以德持戒、以内在的寂靜來長養智慧，並堅守朝真理邁進的人生。此外，若能體悟“四聖諦”的真理，完成一名修行人所應盡的義務，則自然能得到天下人的讚美。這首偈頌收錄在前一篇文章所提到的第十六〈喜愛品〉中。

如前所述，我們之所以感到快樂，可能是因爲與自己喜愛之人相會，也可能是因爲像王子那樣得以享受華麗而富裕的生活。然而，“愛”本身就已經孕育著怨憎與離別，華麗而富裕的生活本身就帶有隨著時間流逝而“變滅”的屬性。若總是沉溺於愛戀的感情、華麗的事物與富饒的生活，自己也會在不知不覺中面對因怨憎、死滅與空虛所帶來的痛苦。

因此，佛陀告誡吾人：不論是痛苦與快樂、怨憎與愛戀或富饒與貧苦，我們的心都不應執著於其中的任何一邊。與其讓自己的心隨著那些虛幻的現象又哭又笑，還不如以一顆平穩的心來直視真理。

現代人的課題：如何實踐生命尊貴的精神

在生活中直視真理的人們擁有何種面貌呢？

首先，應當是嚴守戒律，令一切衆生獲得安寧。所有衆生都同樣地會感到痛苦，因此“不殺生”才會被列爲吾人之第一戒名。通過持戒獲得的“戒德”當中，有關“生命”的教誨至爲重要。在二十一世紀裏，人人都高聲疾呼要“尊重生命”。

這意味著人們到現在才領悟到釋迦牟尼佛，乃至過去無數佛所說的“尊重生命”的重要性。現在剩下的問題是：我們要如何在日常生活中體現生命的尊貴之處？這裡說的，就是要在日常生活中守持“戒德”的意思。實現對生命尊重的戒德是無法從一顆輕浮飄逸的心那裏獲得的。我們必須修正對自我的放縱，並學會觀察一切生命都是像網眼那樣互相纏繞在一起的。

海水若是髒了就無法捕捉到乾淨的魚。食用糟污染的魚，或是吃下因爲貪慾而捉來的食物，人類自然就會生病，心性也會變得兇暴。盡可能吃得少、對自己所消費的東西心存感激並常懷謙卑之心，這纔是我們所迫切需要的。這是在生活中尊重生命、堅守戒德的面貌，也是邁向真理、延續生命的生活方式。

此外，讓我們也來想一想人類在這世界上生存的義務吧。今天的人類已變成了“暴食”的動物，破壞大自然、污染周遭環境，但這並不是我們生在人間的目的。人類自然有人類應付的責任與義務，而人類當中能登上最高的寶座、受所有人尊敬者除了擁有權利，也有隨之而來的責任與義務。對於清楚認識真理的佛弟子來説，我們也有作爲佛陀教法實踐者的責任與義務，應盡可能過上簡樸的生活，確保自己的人生不會偏離真理。

所謂佛弟子的責任與義務，就是對真理的覺悟。成就真理，說的是修行人成就的四種“道果”，也就是一般所說的須陀洹、斯陀含、阿那含與阿羅漢。即使不能在今生成就最高的阿羅漢果，我們也應該進入《法句經》中常見的“須陀洹”，也就是處於聖人入門階段的“預流果”。經典中也教導我們，爲了讓自己更接近聖人的境界，應觀察並明瞭、體悟“苦、集、滅、道”四諦的道理。

這便是學習“達摩”並實踐“達摩”的人生。“達摩”（dhamma）即“法”，是“真理”的意思。那我們要如何在生活中觀照“苦、集、滅、道”這四諦呢？

佛弟子的義務：“保持清醒”

人生中出現痛苦的現象必然有其原因，去除這些原因既是吾人之修行，亦是我們的責任。痛苦的

原因既可能是認爲自己最好的“自慢”，也可能是貪慾。有時候，我們只考慮自身利益，以致越軌侵害別人，給他人帶來不便。如今若已找到原因，那就應該展開與痛苦原因完全相反的生活。這是十分重要的。我們應在生活中減少貪慾，在強調自身利益之前先考慮一下別人。這看起來似乎不易實踐，但對一個要履行佛弟子的義務與責任、要在生活中修行的人來説，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。讓我們堅定信心、抖擻精神，盡全力來履行身為佛弟子的義務吧！（蕭悅寧譯/20100128）

出處：韓國《法寳新聞》988號（2009年3月2日）